病歷及檢查/檢驗報告使用英文有其歷史淵源。清朝末年中國開始接受西方醫學,1902年成立北洋軍醫學堂,1906年成立協和醫學堂,前者是國防醫學院的前身,後者於1917年由美國洛克斐勒基金會接手成立協和醫學院。兩所醫學院創始之初分別聘請哈佛與約翰霍普金斯的教授前來講學,英文便成為這兩所學校的醫學語言。截至目前為止,協和醫學院仍保留當年的傳統,上課採全英語教學。
國民政府遷台後,把中國大陸的醫學課程及觀念帶進台灣,對此影響最深的人是國防醫學院遷台第一任院長盧致德,他出身於北京協和醫學院,畢業後赴紐約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學成返回協和醫學院任教。抗戰軍興,他參與軍醫事務,國防醫學院遷台後,他擔任首任院長,把醫學英文從軍醫院帶進台灣民間醫院。
病歷使用英文好不好?如果歷史如此,台灣醫師已成習慣,未來五十年美國仍在世界扮演舉足輕重之地位,醫學英語化是台灣勝過中國大陸的資產之一,立委要求落實病歷中文化現階段恐窒礙難行,只凸顯立委沒議題可炒。要台灣醫師改變既定且方便的習慣,是一場醫學文化的革命,這不是革新,而是返祖,基本上不可行。
--------------
病歷全英文太難懂立委要求衛福部落實中文化
衛福部(當時為衛生署)在2009年允諾成立專案小組,推動「醫療中文化」,但是目前僅有病歷摘要中文化,醫生詳細診斷的病歷依然都是以英文為主,民進黨立委尤美女和推動病歷中文化的醫療團體今天(9日)舉行記者會提出訴求,呼籲衛福部儘快落實政策。
前衛生署副署長陳再晉曾答應成立醫療中文化的專案小組,但同年監察院認為,衛生署未在期程內推動計畫和措施,身為主管機關又輕忽怠慢身進行監督建立病歷中文化規範的決定,因而提出糾正。
不過衛福部2014年僅推動病歷摘要中文化,在藥袋、診斷證明書、死亡證明書等進行中文化,病歷還是沒有落實中文化,且對於行政院人權保障推動小組的提案回覆,更是推翻過去同意推動的病歷中文化。
病歷中文化推動聯盟高克培醫師表示,人民擁有醫療人權,醫療資訊要有可讀性和親近性,這是普世價值。他說,醫術要和國際接軌,但是病人要和當地接軌,應該要用自己的母語去書寫病歷。
高克培認為,連中醫都開始用英文寫病歷,他覺得非常離譜。每當醫療糾紛發生時,最擔心的就是醫生修改病歷,但如果病歷中文化,病人有權看懂病歷,醫生就不敢亂寫。
法扶基金會秘書長陳為祥表示,每年對醫師民事求償大概有100多件,加上刑事會更多,醫療糾紛常發生在醫生診斷和病人囑述間出現問題。他說,醫病關係中很重要的是信賴,信賴需要溝通,如果病歷可以用病人理解的語言,就不會造成紛爭。
醫療團體呼籲衛福部,應該落實病歷中文化,並且依據《醫療法》要求各級醫療院所公布資訊,讓病患知道可以要求醫療院所提供中文病歷摘要,捍衛自己的權利。
尤美女表示,她已經提出《醫療法》和《醫師法》修正草案,且已經付委,會和立委劉建國繼續督促衛福部。
http://www.stormmediagroup.com/opencms/news/detail/b0548975-97c1-11e4-ad2b-ef2804cba5a1/?uuid=b0548975-97c1-11e4-ad2b-ef2804cba5a1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配合募兵制實施, 國防部與退輔會所屬的醫院目前正加強整合. 榮醫、軍醫攜手合作再創新猷!由臺北、臺中、高雄榮民總醫院及三軍總醫院合作的「3+1國家級醫學中心臨床試驗聯盟」9日正式成立,未來將透過更為暢通的交流平台共享資源,同步進行臨床試驗,大幅提升醫學研究的質量。 https://www.facebook.com/MilitarySpokesman/photos/a.837127769683876.1073745538.160144950715498/837127799683873/?type=1&pnref=story
現在大型醫院很多,相對於五大皆空科,住院醫師是稀有動物。住院醫師每個月工作是,值班,看診,醫學新知論文研讀,出入院病歷討論會。外科系的還要進手術室,如果再來遇見要考專科醫師或是醫院評鑑,工作壓力更大,如果再搞個病歷中文化,住院醫師一定會群起罷工抗議,甚至辭職另謀出路。對於病歷的紀錄和寫作,說實在用英文比中文快又方便,有些醫院的作法該病人的該班的護理紀錄和醫師紀錄合併在同一張病歷紙上。只是挪出空間讓醫師照抄而已,但是已經很多住院醫師在抗議工作量太大了,這些立法委員,仇醫會,高姓醫師,唉!真的是在找碴,無病呻吟。
下文有很切實的描述, 即使德法兩國的醫師也不會把最近二十年衍生的英文專有名詞硬翻為德文與法文. http://www.chihchih.net/2015/01/blog-post_10.html#ixzz3ONwPCCEF Acinetobacter baumannii是一種醫院內常見到的細菌,在重症患者可導致嚴重的感染。它的中文名號是「鮑氏不動桿菌」。 「何謂『鮑氏不動桿菌』?」這該是許多人心裡頭浮現的小問號。 「嗯,為一種廣泛存在於大自然環境中,嗜氧性革蘭氏陰性的桿菌。」這段是教科書上的介紹,一般而言,認真用功的乖寶寶會立刻用黃色螢光筆作上記號,然後心裡頭默唸二十次。 「噢…那為什麼叫『不動』?什麼叫嗜氧性?什麼又是革蘭氏陰性?」很快的,浮上來的小問號越來越多,小泡泡似的。 「鼎鼎大名的Acinetobacter baumannii,近幾年已成為院內感染的重要病原菌,而且其抗藥性越來越強,甚至出現MDRAB(multidrug-resistant Acinetobacter baumannii)和PDRAB(pandrug-resistant Acinetobacter baumannii)。翻譯過來便是『多重抗藥性鮑氏不動桿菌』和『全抗藥性鮑氏不動桿菌』。」老師講得口沫橫飛,興高采烈,但飄在空中的問號越來越多,昏暗講堂裡已有小半同學的意識陷入昏迷。 單純的翻譯非但沒有解決問題,更像是捅到馬蜂窩一般,惹出更多的問題。好像咱們小時候,一張嘴吱吱喳喳靜不下來,總會纏著老媽追問:「為什麼會下雨?」「為什麼蜻蜓會飛?」「為什麼樹葉是綠色的?」「為什麼吃芒果會中毒?」「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有著許許多多無厘頭,千奇百怪的問題。早已經記不得老媽當年是如何回答。只曉得,後來在書架上出現一套書,叫作「十萬個為什麼」,封面上滿滿的全是問號,五顏六色,繽紛萬狀。
關於病歷中文化的議題,下文舉出各國翻譯的問題。文中有一段值得注意: 甲午戰敗後,留日風盛,許多和制漢字詞紛紛逆輸入傳回中國。諸如「法律」、「安全」、「科學」、「健康」等等都是那時輸入的。張之洞曾訓斥下屬呈文「健康乃日本名詞,用之殊覺可恨。」 對日抗戰勝利後,軍方各部門 (陸軍部、海軍部、軍政部等) 亟思整合成一個部門。若採日本的翻譯,就是「防衛部」,日文則譯自美國的Department of Defense。當時分散在中國大陸各地的軍醫學校也在思考整合成一個醫學院,用 「軍醫」、「防衛」等詞皆不妥當,於是有留美的軍醫前輩創立「國防 (National Defense)」一詞,報請軍方核准成立「國防醫學院」,結果「國防」遂被軍方採用,作為整合各部的命名,即「國防部」。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50112/540461/ 廖誼安(陽明醫學系畢業、現德國哥廷根大學研究生) 這次病歷中化爭議,讓筆者想起近代學術名詞翻譯的種種。 清末西學東漸,許多西方名詞開始有了中文翻譯,不少是翻天演論的嚴復翻的。但是嚴譯較少流傳至今,原因是甲午戰敗後,留日風盛,許多和制漢字詞紛紛逆輸入傳回中國。諸如「法律」、「安全」、「科學」、「健康」等等都是那時輸入的。和制漢字詞迅速占領各個領域,所以今天人民爭取的是權利而不是「民直」,學生念的是社會學而不是「群學」,induction和deduction叫歸納和演繹,而不是「內籀」和「外籀」。這樣直接拿日語詞彙過來激起不小反彈,如張之洞曾訓斥下屬呈文「健康乃日本名詞,用之殊覺可恨。」,申報亦曾多次刊載時人不滿:「 若代表、若問題,若膨脹,觸目皆然,不一而足,其語類皆庸惡淺近,拾東人之唾餘,飲和文之餘瀝,而無一語自出機杼。」 時代演進至網路時代,要每個詞彙皆「自出機杼」更是困難。日本早期仍從漢文典籍中東拉西湊翻西學名詞,但是現在不少都直接用片假名標音(如抗生素名稱),不再意譯了。 當然還是有國家奮力將詞彙本土化。以冰島為例,為了冰島語不受外來語「汙染」,冰島政府長期以來將外來語翻譯成北日耳曼字根的冰島語。如自閉症冰島語就不用傳統的autismus,而用einhverfa。但可想而知疾病何其多種,要全數本土化,勢必是一項浩大工程。 在歐洲德國用德語寫病歷,捷克用捷克語寫病歷,為什麼台灣不能以中文寫病歷?的確,如捷克的病歷、醫學課本的專有名詞有不少斯拉夫字,但是有程度上的差異。糖尿病(Diabetes mellitus)在捷克語可以叫:úplavice cukrová或是cukrovka,但是糖尿病腎病變仍用拉丁字系統,叫 Diabetická nefropatie,和英語的diabetic nephropathy相差不遠,很難說是真的完全“捷克化“。又如同多發性硬化症,英文是multiple sclerosis,multiple從拉丁文multiplus 來,sclerosis則從希臘文σκληρός”硬“來。德文是Multiple Sklerose,沿用拉丁希臘字根,冰島語則堅持做自己,有taugasjúkdómur作為對應翻譯。但即便是斯拉夫系統,俄文的Рассеянный склероз捷克文的Roztroušená skleróza也只有把“多發“翻出來,“硬化症“仍沿用希臘字根。更不用說是數不清的藥名,幾乎都一樣,中文和歐洲語言畢竟來源不同,很難把歐洲經驗拿來沿用。但即便亞洲經驗,也有模仿的困難。如抗生素Cefalexin中文叫頭孢氨芐,能唸出最後一個字的人,幾希。但日文只是用片假名(セファレキシン)標原音,韓文也只用諺文(세팔렉신)標音,和中文頭孢甚麼的相差甚遠。 用本土語言書寫病歷當然是一件理想的事情,但是如果醫病互不信任,即便用華語、用台語、用客語、甚至用原住民諸語寫作病歷也難以提升醫療品質。 醫學是養成教育,立委突然單方面要求醫院將病歷全部中文化,有點弄錯對象。將病歷中文化,勢必要讓醫學名詞全數中文化,立委應該是要求政府單位如教育部、衛福部統一醫學名詞,在學校內推廣,而不是讓念了七年英文書的醫師突然用他不熟悉的詞彙書寫病歷,徒增醫師負擔,也讓醫師無法把握自己是不是精確地描述病情。病歷中文化也應當讓醫界先有共識,討論如何中文化,中文化到哪裡(只有主訴中文化還是所有專有名詞包括藥品名稱都要中文化),而不是動輒威脅告上兩公約,視醫生為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