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這個網誌最熱鬧的時段是國醫新生入伍的七八月,兩個月累積的文章數目比入伍的天數還多上一倍;從入伍家書中,我一直覺得陸官少了一項東西---含羞草。昨天重讀了作家黃河寫的入伍訓,心裡頭一陣納悶,怎不見國醫學弟妹在入伍家書中提到含羞草?陸官後山可怕的含羞草真的被根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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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成長於台灣北部,很喜歡難得一見的含羞草。每次見到,總要再三見識它葉子收攏的過程。等到入伍訓練結束,完全改變對含羞草的印象。它看似含羞,莖幹卻長滿了刺,應該歸類為「陰險狡詐」的植物。後來見到含羞草,心裡就有股衝動想將它連根拔起。
班長第一次罰我在含羞草上爬行,我搖頭拒絕。後來不單必須爬,班長根本是盡挑長滿含羞草的草地。同學手臂的下緣被割得一道一道,也沒聽到任何人抱怨。被含羞草割幾下,對入伍訓練的艱苦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文中所言,入伍訓是七到九月,作者應該記錯了;三軍八校入伍訓是每年八月中開始,延續至十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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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所描述的入伍訓是三十多年前的實況,他個人的特點讓自己在入伍訓中增添不少突出的色彩。不同的人身在其中會用不同的角度去側寫,但回憶中總有許多共同的經歷;含羞草是那個時期所有入伍生在野外千躲萬避的小植物,舉凡臥倒、爬行、匍匐前進,大家不是注意前方的目標,而是留心手肘前的小花,這是生物本能的防衛,因為在班長口令下達倉皇的瞬間,你只會意識那一朵朵紅色小花可能帶來的刺痛。然而,在入伍的當下絕不會知道,小花明顯而易躲,但野地裡沒開花的含羞草更多,怎麼躲都是徒勞無功的。
滿手割痕是入伍生最顯眼的標誌。含羞草還在嗎?如果不在了,割痕會少一點嗎?割痕會痛,但當每個人都滿手割痕時,疼痛會減輕,甚至會在滿心驕傲中消失。含羞草堆起許多軍校生難忘的回憶,被含羞草割傷是幸福的、快樂的、溫暖的;然而,人的一生,真正難以癒合的傷口往往不在可見的表皮;不談軍種、不論兵科,當交出軍人身份證,拿到退伍令的那一刻,不管當年投身軍旅的原因為何?不管此時離開軍旅的原因又為何?都會隱隱約約在心裡感覺有個撕裂的傷口 --- 對我而言,這一生影響我最大,最讓我感念的,永遠是國防醫學院 --- 那個傷口,似痛非痛,一輩子都不會癒合。
入伍結訓離開陸官後,印象中我再也沒見過含羞草,直到有一天,當我爬上陽明大學唭哩岸山頂的操場時,赫然發現當年打野外久違的含羞草。
- 10月 19 週五 201213:21
含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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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班長說,我們去爬之前她們要先去拔草......
昨天拜讀黃河先生的入伍訓,才算真正見識到它的嗆辣,也才明白 為什麼小孩的班長都說,現在的入伍訓,越來越像戰鬥營,民國七 十一年,那年考上大學,上成功嶺當了二個月的少爺兵,有一同學 考上軍校,加入的是三軍八校的入伍訓,他捎來一封信,開頭見山 就問,什麼是入伍訓,非人訓練也。只是在當少爺兵同時,一直以 為,了不起就是較嚴格的新兵訓練,如今總算才一窺全貌。
黃河先生的入伍訓,不算嗆辣,民國59年以前的官校入伍生不但是一個班長帶四位入伍生,而且一律都穿軍用四角 大內褲刺槍與出操的年代,那纔是嗆辣呀!
有段很長的時間,大概是女軍士官開放當兵的哪幾年,打靶的靶台與戰鬥教練的鐵絲網底下都鋪設綠色地毯。含羞 草更是早早就派員拔除了。這幾年大概是有長官看不下去,纔未繼續鋪設綠色地毯。
幾年前入伍訓 趴在地上時依然有看見含羞草 數量不多 不足以成地毯貌 "出槍慢 轉槍面快" 故意以槍托輕擊之 別有物外之趣
民國72年入伍訓,班長說:要作「入伍生」不簡單喔,你看光是「生」這個字,是要一頭「牛」坐在「一」板凳 上,可不容易啊! 三行四進再加臥倒,專找有含羞草的草地,多趟操練下來,才發現含羞草的刺,刺入手掌後斷留在皮肉中,多次想 拔出未果,索性不理,後來長繭成死肉,更不知是在何時掉落的。
屆齡退伍當天,我在家中閉門嚎啕大哭.....
還有含羞草喔,在野外出操時常常可以看到呢... 中間休息時偶爾會撥弄和把玩... 夜教伏在地上時也會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