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沒有用不到的經歷

在這個網誌的文章中，我多次寫出這樣的話：「我很瞧不起三總的醫師。」當你第一次讀到這樣的文字，或許會認為版主是個孤傲不群的自大狂。看看下面的留言：
 http://www.wretch.cc/blog/wleemc/10324170  2樓
這樣的留言以前常見於悄悄話，既然留言者不想讓事情曝光，我也不會讓赤裸裸的文字見於版面。經過我的筆觸寫出來的東西，多半會比較含蓄，只希望點出問題的核心，學弟妹們讀過便知我在講甚麼。大家都洗過國防那缸子水，就算是鮑魚之肆，洗久了也就不聞其臭；你若倒過來想，酒宴上的鮑魚可是席中極品！

「我打心眼裡就瞧不起三總的醫師」，為什麼？你去問問台灣有哪一家醫院敢把實習醫師擺在第一線值班去處理病人的大小事？全世界只有中華民國的「三軍總醫院」幹得出來！當畢業班學生向軍醫局長建議三總應該對照榮總改進時，那位馬局長居然可以叫學生「不要再說了」。你會瞧得起這位局長嗎？請你去院史館看看，那位局長還幹過國防醫學院的院長，你會瞧得起這位院長嗎？

我們三總實習結束，院長在座談會上作結論說：你們 Intern 到三總來實習，就想像把自己當抹布一樣在地上抹兩年。(言下之意，你們這些抹布已經要被三總丟掉了，幹嘛還跟我提那麼多意見？) 你會瞧得起這位院長嗎？不巧，這位三總院長後來也榮升國防醫學院的院長！

時代變了，實習醫師本就不被允許獨自照顧病人和開立處方，三軍總醫院不得不廢除這項密醫制度。然而，密醫制度廢除之後，三總的高層知道反省自己的醫院為何一直在向下沉淪嗎？現任軍醫局長、國防醫學院院長、三軍總醫院院長，他們在當實習醫師時，做的也是密醫工作，但當時三總的實習醫師多達 250+人 (醫學系每期 150-170人)，實習醫師是三總的主要勞動力，工作大家分一分，最累的內科六個月、外科六個月，一位實習醫師照顧 15-20 床病人，夜裡被叫醒去看病人的不是住院醫師，而是實習醫師，住院醫師值班根本都在醫師室裡納涼。遷至內湖的三總，病床數增加，住院醫師不但沒增，反而逐年縮減，實習醫師早已退居二線；現任的軍醫高層一輩子待在三總從沒被累著，卻踩著學弟們的肩膀大言不慚地說風涼話：「我們以前也是這樣累出來的！」你說好不好笑？M7Xs/M8Xs 那些人現在都是主任、院長，不看看自己過去是怎樣，卻要學弟妹們現在該怎樣，你看得起這些人嗎？

現任的軍醫高層，當年過了實習醫師的階段，從沒被累到或操到。請別在學弟妹面前講你們以前是怎樣累怎樣操，當年的住院醫師輕鬆得不得了，就是我說的這樣！

我想替國防/三總兩院院長算一算，軍醫院裡的軍人病患占 25%，軍費生的名額本就是設定去照顧軍人的，你可以把每年留三總 30 名軍費生的工作負擔加重 25% 至 50% (25% 軍人 + 25% 民眾)，那剩下 50% 的民眾病患誰去照顧？當然要從民診基金向外招聘 30 名住院醫師嘛！他們把省下的錢放進自己的口袋，犧牲的不僅是學弟妹們的研究潛力，更大的犧牲是醫療品質和國防醫學中心未來的發展。「我打心眼裡就瞧不起三總的醫師」，請問你瞧得起嗎？

我民國 89 年 5 月 22 日回國，那年政黨輪替了。抵達家門後，我姊姊打開電視，你知道我看見的第一條新聞是甚麼嗎？還記得那位女主播說著：「行政院院會-----決議----軍人----全民健保」，我看著笑了，世界上沒有不可改變的事！那件事被隱藏了半個世紀，原來只要有人把它付諸文字，軍中的政戰單位就不能坐視不管，因為文章佔了自由時報半個版面，被許多立委瞄到了。

世界上沒有不可改變的事！把話說清楚，付諸文字讓大家看，你還怕選軍費生嗎？原來別人說軍醫很黑，不過就如此罷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非進入一個黑箱子，伸手不見五指，前面的路混沌不清，渾渾噩噩走過二十年，然後莫名其妙領了終身俸。

世界上沒有不可改變的事！把話說清楚，軍醫高層如果還這樣幹下去，那就證明版主一再挑明的「M7Xs/M8Xs」平均資值就是差，差到 M100 以後的學弟妹們都不齒，差到台大榮總的醫師都在偷笑。M7Xs/M8Xs 終將走入歷史；然後 M100、M110、M120、----------直到永遠都會記得他們自己改變了甚麼！是的，歷史不會記得你當過甚麼，只會記得你改變了些甚麼！

P.S. 以前三總實習醫師做住院醫師的工作會很累嗎？那倒未必！你沒做過，硬把你推上去做，心裡會怕，剛開始那種陌生的恐懼會讓你覺得很累。I2 以後，見多了不知不覺就習慣了，但這是一種錯誤的訓練，因為我們照顧的是人而不是動物。我在三總實習時，現任軍醫局長與國防醫學院院長是總醫師，現任三總院長是資深住院醫師，他們可輕鬆得很，雜事都是我們在做，騙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