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沒有用不到的經歷

(照片取自 Facebook, 學弟 H. C. Chou 的作品)
Facebook上有許多海尼根的聖誕樹，裡面都是自己人氣朋友的名字。上面的照片是國防醫學院的聖誕裝飾，我不記得以前學校曾有這樣濃厚的耶誕氣氛。聖誕樹一定要襯以飄雪才有節慶的味道，生長在台灣的人如果不出國，恐怕很難看到真正的雪花。雪花與雪霜不同，台灣合歡山上有雪，但那只是雪霜，因為氣溫不夠低，雪花落地前早已凝結成霜。

第一次看到飄雪是在加拿大，民國 84 年的 12 月，我到溫哥華拜訪老友夏一新。那一年真的很詭異，大概是春末夏初之際，德州大學 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 的郭天恩教授寫了一封信給我，問我何時能前往美國；真糟糕，立法院剛通過服役八年的法案，我還有兩年役期，但盤算著機不可失，於是寫了一篇文章請老友夏一新過目。他那時正在打包準備前往加拿大唸書，我還興致勃勃地跟他討論去留的得失利弊；他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看到那篇文章的人。說實在的，兩人當時都還年輕，我滿腦子牢騷，不知天高地厚；他則剛升上主治醫師，再往前走一步，博士學位垂手可得。十六年後，他寫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給我：「OO 兄，16 年前自由時報的剪報可在否？人生如夢，夢如人生。」，一轉眼，我們皆已年近半百。


那年七月中他前往溫哥華，我同年退伍後，十二月去找他，兩人到附近的滑雪勝地小憩，天上與地上都是雪，但溫哥華不夠冷，降下的不是雪花，而是雪霜。


拜訪老夏之後，我去 New Haven 找當年留校的死黨徐佳福，他在 Yale (耶魯) 唸書，再過一年就要畢業了。New Haven 靠大西洋，那年十二月冷到爆，我終於在攝氏零下二十度的低溫看到雪花紛飛。不要懷疑，雪花就像上面的圖案一樣，捧在手上讓人驚嘆不已。人生一如雪景，美好的一刻常在轉瞬間溶逝。

退伍離開老國防已十六年，年輕的歲月充滿著青澀的憂傷，但一路上總有知心的同學可以埋怨傾訴，如今懷念之餘，也真要感謝我們的母校。那些年，我們一起在老國防的日子，經歷漫長時間的蛻變，大家都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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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新 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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